我叫展旭,东北抚顺人,94年生。 我妈在我两个月大的时候跑了,我爸是个闷葫芦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我跟奶奶长大,嘴特贫,欠儿蹬,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:挨打的时候哭没用,你哭,别人打得更欢;你笑,笑到他们也笑了,这顿打就算过去了。 所以后来王婷说我这种人最吃亏,把笑话吐给别人,把难过全咽下去自己消化。就像抚顺冬天的浑河,冰面上平滑得能跑车,冰底下全是暗流,撞得五脏六腑都疼,但面上,一点声儿没有。 2011年,我在王婷的生日局上认识了苏慧。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干干净净,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很小,像冬天玻璃窗上那一小片被屋里暖气化开的霜,看着就让人心里一软。 我这人一辈子没说过什么正经话。唯一一次把心掏出来,是在2012年的愚人节。我穿了攒三个月钱买的黑皮夹克,站在商海大厦门前,把最真的那句话,放在了最假的日子里。她接过豆浆时,指尖碰到我手背,凉的。为了捂热那袋豆浆,我把zippo放在兜里捂了一路,没来得及。 往后的四年多,我用浑不吝的玩笑把所有深情都包了个严实。嘴欠,不是我不在乎,是我他妈的只会用这一种方式,来表达我的在乎。她提了分手。不是不爱,是太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