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之上,人人修的是长生,争的是天命。 可谁也没想过——所谓「天命之子」,竟是天书里写好的角色;所谓「绝代天骄」,不过是页脚注解里的陪衬。 沈清夜本该是那页被涂黑的余白。 登基大典的钟声里,他的气运、功法、甚至半生记忆,被当众抽走,灌进那位「真命」体内。满城欢呼,万剑朝宗,独他跪在丹陛之下,血从七窍往外涌,像一笔写错的墨。 旁人说他废了。 只有他自己听见天书翻页的声音——有人在改稿,有人在删人,有人正把他写成「反派炮灰」。 他不信天命,不跪上苍。 他要做的,不是逆天改命那一套老话,而是更狠的事:把写错的自己,一笔一笔改回来;把写好的天下,一页一页撕开。 儒门要他死得漂亮,佛门要他死得干净,神殿要他死得有用,魔渊却笑着递来刀:「既然你是白页,那就由你来写。」 于是九州乱了。 有人爱他入骨,却不知自己原是天书里的「祭品」;有人恨他入髓,却不知自己不过是「工具」;有人与他并肩,笑称男二,偏要活过剧本给他写死的那一夜。 沈清夜立于雪中,黑发被风掀起,眉如刃,目如霜,只淡淡道: 「天要写我,我偏写天。 人间未定,余白不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