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套头,石头绑脚。三个河工蹲在船帮上抽烟,等涨潮就把他沉进青江。 陈舟认得这日子——大胤永庆三年冬,离《长生劫》开服还有十年。上辈子,他是把这游戏剧本倒背如流的老玩家。 可这记忆有代价:每改一件注定的命,它就从更远的将来开始褪色;褪干净,他就是个普通纤夫,再也回不去。别人头顶都浮着未来的名号,唯独他自己那一栏,是空的。 所以他爬上岸第一件事,是找回那个偷他窝头的小叫花子——十年后她叫血衣观音,一人屠三宗;第二件事,给下令沉江的捕役送了副药方——那人的女儿,本来活不过开春。 十年很长,长到足够他把未来的神佛一个个从泥里扶起。也长到足够有人问出一句:这个纤夫,怎么每次都猜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