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侯府走火那夜,一个十六岁的丫鬟,抱着一个襁褓,从房顶上走了。 她叫沈知意,进府才十几天。十几天前,她还在被人把一只金簪塞进褥子底下——人赃并获,按规矩要打断腿撵出去。她没喊冤。她伸手把簪子拿过来摸了摸,指尖烫得像按在烙铁上。那是三年前的封记。这簪子从没进过她的褥子。 一桩栽赃,她当场翻了。从那天起,兰堂的老太太把她留在身边教管账。她摸得出哪一笔是假的,却算不出这府里有几个人在等它塌。 直到抄家前夜,老太太把一个襁褓推到她面前——里面是侯府唯一的血脉,一个连名字都不敢上册的婴儿。"我把这个孩子,交给你了。"墙外马蹄声起。她揣着一封写着"三条命"的信,抱着孩子,从侯府的房顶上走了。她没打算跑一辈子。 十八年后,她要把这府里三百口人的名字,一个一个念给天下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