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让是玄天宗最普通的外门弟子,干了六年,月例从没涨过。 第六年春天,优化名单贴出来,七十一人,他在列。欠薪四万七千灵币,人事堂崔向晚把"自愿离职确认书"推到他面前,笑呵呵地让他别闹,说大家都是为宗门想过日子的人。 同门口径一致:告宗门?上一个这么想的,现在还在写状纸。 陈让没签字。他只问了一句:仲裁时效,从哪天起算? 就这一句,把人事堂问安静了。 他手里只有一本账、六年外门攒下的规矩、和十五日期限。他从一个人告起,把宗门拖上仲裁庭;从四万七告起,替七十一个不敢开口的人讨薪;从玄天宗告起,一路告到三十三重天的劳动关系委员会。 有人问他,一个外门弟子,拿什么跟宗门斗? 陈让拨着那把六年的旧算盘说:拿他们自己定的规矩,自己签的字,自己发的文书。 飞升之前,先把工资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