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写了三年网文,九十万字,换来编辑两个字:切了。 房租欠了三个月,代笔千字二十五块,他是别人故事里的枪手。 直到那天深夜,他在弃稿末尾写下一句:楼下那棵死了三年的槐树,明天会发芽。 第二天,树绿了。 他这才发现,自己写下的设定,会在每天零点成真——写哪儿有什么,哪儿就有什么,唯独写不了他自己。 可每让一个设定落地,世界就会收走一样东西:一段记忆,一个名字,或者一个活人。 因为这个世界十七年前就被写完,停笔的人再没回来。地名在消失,规则在打架,有人一睁眼连职业都换了。 编纂院管着这支笔,立规矩、发配额、等着他落笔。 母亲临终前问过他:后面呢? 他总得亲手把那个「后面」写完——哪怕终章只能写一次。